9-皇汉医学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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蛭笕酥棺何抟伞!?br />   丹波元坚曰:「《活人书》云『与三物白散』,无『小陷胸汤亦可用』之七字。盖小陷胸汤为寒剂,无热者所不宜也。由是观之,则本条当作『寒实结胸,无热证者,与三物白散。』可去『三物小陷胸汤』及『亦可服』之字句解之。寒实结胸者,病毒结实于胸廓,地位虽无异于结胸,但非如彼之由水热二毒凝结而成,是由内陷之热气为固有之水毒寒化,故无如彼之舌上燥而渴,或日晡所潮热等热候,故虽与甘遂同为水毒泻下之峻药,但用反于彼者以热性之巴豆为主药之本方也。」
  《医宗金鉴》曰:「结胸证,身无大热,口燥不渴,则非热实证,乃寒实也,与三物白散。」
  丹波元坚曰:「如寒实结胸者,…此因膈间素有寒涎,邪气内陷,相化为实,或有膈痛及心下硬等证,其势连及于下而阳犹能维持者,故峻利之。」
  以是可揣摩仲景之意矣。
  《外台》桔梗白散,治咳而胸满,振寒脉数,咽干不渴,时出浊唾腥臭,久久吐脓如米粥者,为肺痈。(《金匮要略》)
  【注】
  见桔梗汤条。
  桔梗白散方
  桔梗、贝母各3克,巴豆1克。
  上三味为细末,混合,顿服1克。病在膈上者,吐脓血。膈下者,泻出。若下多不止,饮冷水一杯则定。
  先辈之论说治验
 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:「治毒在胸中,吐浊唾臭脓者。」
  《方机》本方主治曰:「毒在胸咽不得息者。」
  求真按:「白喉性呼吸困难者,此适例也。余用本病之血清无效,将欲窒息之小儿,与本方,得速效。」
  《成绩录》曰:「一男子卒然咽痛,自申及酉(下午三点~七点),四肢厥冷,口不能言,若存若亡。众医以为必死,举家颇骚扰,及戌时(下午七点~九点)迎先生往治。脉微欲绝,一身尽冷,呼吸不绝如线。急取桔梗白散二钱,调白汤灌之。下利五六行,咽痛殆减,厥复气爽矣。乃与五物桂枝桔梗加大黄汤,须臾大下黑血,咽痛尽除。数日平复。」
  《古方便览》本方条曰:「一男子,冬月发喘急,痰迫入咽,肩息欲死。用此方一钱,吐痰涎二三合而愈。」
  一妇病小疮,敷药后,忽然遍身发肿,小便不利,心胸烦闷,喘鸣迫促,几欲死。余用此方一钱,吐水数升。再饮而大吐下,疾苦立安。用前方五六日痊愈。
  一男子咽喉肿痛,不能言语,汤水亦不下,有痰咳而痛不可忍。余使饮此方一撮,吐稠痰数升,痛忽愈。后用排脓汤而痊愈。
  《丛桂亭医事小言》曰:「一士人久咳,午后微寒热,人以为劳,饮食不美,半日卧床。经数医后而迎余。至其家,未诊时,闻咳声,肺痈也。诊之,脉非细数而浮大数,左膈间因咳嗽引痛,背边亦隐隐痛,昼夜吐痰甚多,间有带血者。云虽灸四花,服獭肝,无效。验其痰,如米粥者,有脓也。乃虽告以肺痈而不信,投痰水中,说明痰脓之异,始信余言。与肺痈汤,兼用白散,二度,经数十日而愈。」
  《类聚方广义》本方条曰:「此方不仅治肺痈,所谓幽痈,胃脘痈,及胸膈中有顽痰而胸背挛痛者,咳家胶痰缠绕,咽喉不利,气息秽臭者,皆有效。」
  求真:「按幽痈、胃脘痈者,可能是幽门或胃体部之脓疡。又尾台氏用本方于此等证者,可能是基于本方方后所云『膈下者泻出』之关系。」
  卒中风,马脾风,痰潮息迫,牙关紧闭,药汁不入者,取一字,吹鼻中,吐痰涎,咽喉立通。
  求真按:「此是能利用自然门户而收优良之伟效。」
  肺痈用此方,当其咳逆喘急,胸中隐痛,黄痰颇臭时,而断然投之,以扫荡郁毒,可以断除根柢。若犹豫不决,持重旷日,毒气浸润,胸背彻痛,脓秽涌溢,极臭扑鼻,蒸热柴瘦,脉至细数,则噬脐莫及矣。医者不可不小心,又不可不放胆者,良有以也。
  求真按:「如兵家有兵机,医家亦有医机。而得机与不得机者,成败之所分,生死之所决也。苟得其机,生死极自在,非如小心放胆之问题也。」
  《橘窗书影》曰:「一男子咽喉闭塞,不得息,手足微冷,自汗出,烦闷甚。急使迎余。余诊曰:『急喉痹也,不可忽视。』制桔梗白散,以白汤灌入。须臾,发吐泻,气息方安。因与桔梗汤,痊愈。世医不知此证,曾见缓治而急毙者数人。故记之,以为后鉴。」
  贝母之医治效用
  《药征》曰:「贝母,主治胸膈郁结痰饮也。」
  仲景氏之用贝母,仅此一方耳。海考之本草,古人用贝母主治郁结痰饮,兼治咳嗽及乳汁不下,与仲景氏治浊唾腥臭而已。总而言之,其效殆与桔梗大同小异也。
  如上说观之,则本药亦为一种之祛痰排脓药,故于理论上,殆与桔梗之作用难分。学者须就病者而研究之,则可自得。
  瓜蒂散之注释
  病如桂枝证,头不痛,项不强,寸脉微浮,胸中痞硬,气上冲咽喉,不得息者,此为胸有寒也。当吐之,宜瓜蒂散。(《伤寒论》)
  【注】
  病如桂枝证者,以寸脉微浮也。气上冲咽喉,虽似桂枝汤证,但不如彼之头项强痛,故有不同耳。寸部者,候上半身之病之部位也。今此部云微浮,由不言及关尺观之,则此寸脉微浮是指示此病毒有由内达外之机也。胸中者,虽自心下,亦上部之谓。则胸中痞硬者,即胸骨剑状突直下之内部痞硬之义。气上冲咽喉者,痞硬于胸中的病毒之余波迫于上部所致,故与桂枝汤证之只气上冲者不同,使不得息也。寒者,病毒闭塞之义,则此为胸有寒者。有以上之症状者,是病毒闭塞于胸中也。故于次句曰:「当吐之。」
  病人手足厥冷,脉乍紧者,邪结在胸中。心中满而烦,饥不能食者,病在胸中,当须吐之,宜瓜蒂散。(《伤寒论》)
  【注】
  本条宜作「邪结在胸中」之下亦有「宜瓜蒂散」之字句解。因病人手足厥冷,脉乍紧者,邪结在胸中,宜瓜蒂散,是基于他觉证而施吐法之候也;心中满而烦,饥不能食者,病在胸中,当须吐之,宜瓜蒂散,是随自觉证而行吐法之候也。即前段,凡紧脉者,不问证之表里内外,总为病毒郁滞之象征。故病者手足厥冷,并现脉乍紧者,为病毒郁滞于胸中之候,宜以瓜蒂散使吐也;后段不拘病者心中(此胸中尤上部也)有填满之自觉的烦闷,且有空腹之自觉而不能饮食者(是病毒郁滞之所致),为病毒在胸中之候,故以本方吐之,为当然之义也。
  宿食在上脘,当吐之,宜瓜蒂散。(《金匮要略》)
  【注】
  加古坎主水氏之《吐法撮要》不仅能注释仲景之意,且能扩充而光大之,启发吾人不少。兹列全文于下,加以短评,则本条之注释亦在其内矣。
  《吐法撮要》曰:「独啸庵之《吐方考》曰:『汗、吐、下并行者,古道也。今能汗下而不能吐,则其于能亦不难乎?今知可吐之病,而当汗下之病不知者,其于知亦不危耶?古方书之学,汗下之术敷于四方。至于吐方,十数年来,尚艰涩未行也。夫汗、吐、下者,异途而同归者也。学者若能冥会其机,则吐岂独难哉?』」
  此为千古不朽之确论,初学之要训也。凡欲为医者,深究为宜。岂可忽哉?
  又曰:「盛夏严冬,毒人非不少,羸弱之人,虽无病,亦宜谨其修养,况吐下之方,其时可避也。」
  恶,是何言也?盖吐方之治,始详于《伤寒论》。所谓伤寒者,正于严寒之时患之,故古语云:「冬时严寒,万类深藏,君子固密,则不伤于寒。触冒之者,乃名伤寒耳。」凡伤四时之气,皆能致病,以伤寒为毒,其最杀厉之气耳(求真按:「此病理是未知细菌学之故,然无害于治术,故不当深责」)。且伤寒笃剧之证,以去胸间之结毒为最难,阳明胃实次之,此二证若不用吐下之药,则患难并起,而立毙者不可胜数也。是故虽严寒堕指时,苟有其证,则宜速用其药,盛夏炎热之时亦然,何畏之有哉(求真按:「此说是也」)?《论》曰:「伤寒二三日,心下痞硬,脉沉数者,当吐之。」又曰:「太阳中暍,身热而疼重,脉微弱者,一物瓜蒂散主之。」如此二证,卒暴最甚,宜急吐之证也。此证若不用吐剂时,则诸患蜂起,变证杂出,死如反掌矣,可不惧乎?余尝于严寒盛暑之时,当用吐剂者,亦未一见其害。《经》曰:「有故无损也。」学者勿眩于《论》说而失实用。
  又曰:「张子和汗、吐、下齐行者,是欲锐意夺病之弊也。」
  此非医病之言也。余尝汗、吐、下齐行,率多见其利,未尝见其害,何弊之有哉?凡诸般疾病,千态万状,未有穷止,若随其现状,临机应变,则治术亦无穷乎。故有当汗者,有当吐者,有当下者,有当和者,有当缓者,各随其病之所在而治之也。今举一二例于下:「假令痘疮将发时,头痛身热,渴而烦躁,或身体疼痛,恶痘隐于肌肉之间者,与大青龙汤以发之,别用紫圆泻下郁热胎毒时,则痘之形色光圆红活,始终将无恙。是以汗、下齐行,未尝见其害者。余病亦皆准此,且如所谓癫痫、反胃之类,吐下交用,而后能奏其效。又如所谓郁证、狂痫之类,专用吐剂,别用灌水之法,或兼用下剂,交错杂攻,则可百发百中,运治术于掌上矣。然则汗、吐、下齐行,亦惟顾其当否如何耳。如啸庵子之说,徒拘泥于一定之规矩,不知扩充古医方运用之妙理,则僻狭之弊,驷舌莫及。」
  又曰:「病在床褥者,不可吐,是幼学之绳墨云云。」
  是训戒初学之大概耳,至于用术,则未必然。夫当吐之证,病卧褥者,十居五六。若当用不用,则病毒滋蔓,没有出路,终至于毙者多矣。此时若先用吐方,则病毒自除,卧褥将自离矣,何惮之有哉?世医为此说所抑压,终以为难用之术,虽偶有英才之土,唯卖弄其章句,而不亲试,以致终身不得行此术,呜呼悲哉!世远人亡,经残教弛,虽欲正之,未由也已。宜乎世医活人无术,反有害也。
  又曰:「凡腹气虚者,决不可用吐方。」
  此亦慎戒初学之大概也。若拘泥于腹气虚实之说,而不能用吐方,此庸医之所为也。盖当吐之证,毒在胸膈之间,连迫于脏腑之上,致成腹气空虚者,其大半也。此证一皆危急笃剧之候,此时当用吐方而不用,则死于非命者多矣,医者岂可不忧之乎?若忧之,则当师古。诗曰:「不愆不忘,率由旧章。」
  求真按:「独啸庵氏与加古氏之意见至相反者,因腹之定义异,而所归则一。独啸庵氏之腹,如现时之学说,指胸骨剑状突起及肋骨弓以下也。加古氏则如旧说,以通左右第十二肋骨下缘之直线以上,及胸膈间以下为腹故也。不知此见解,以致相违,而责独啸庵氏,太酷也。」
  诸病以候腹为第一义,盖腹为生之本也。至于用吐法,则不必然。凡欲行此术者,以候胸膈为先务,盖病毒结窒于胸膈间故也。
  《论》曰:「伤寒吐后腹胀者,与调胃承气汤。」夫古今用吐方之人,吐后必用通和之剂。戴人用舟车丸,奥村氏用泻心汤。吾尝虽无腹胀之证,吐后必用调胃承气汤以通和其逆气。
  求真按:「吐后有可用泻心汤或黄连解毒汤者,又有可用调胃承气汤者,不可偏执。」
  《论》曰:「病如桂枝证,头不痛,项不强,寸脉微浮,胸中痞硬,气上冲咽喉,不得息者,当吐之。」
  病如桂枝证者,谓疑似于表证也。虽然,头不痛,项不强,且脉微浮者,此非真表证之征也。凡脉以寸尺而辨之者,后人所加,非古法医者之意也(求真按:「此说非也,轻视脉应,是东洞翁之缺点。其门下及歌颂者亦陷于此弊,不可从之」)。胸中痞硬者,为毒在此之征。气上冲咽喉不得息者,乃胸中郁伏之毒,激沸而上迫所致。故注曰:「此为胸中有寒也,所谓寒者,指其毒也。」
  又曰:「病人手足厥冷,脉乍紧者,邪结在胸中,心中满而烦,饥不能食者,当吐之。」
  毒郁结于胸中,见手足厥冷者,是所谓旁证也(求真按:「旁证者,客证之意」)。脉乍紧,心中满而烦者,毒郁结于胸间之候。饥而不能食者,因胸中之结毒妨碍食道(求真按:「恐系压迫胃及食道之意」),故腹中空虚,虽欲饮食而不能也。注曰:「病在胸中,当须吐之者。」凡毒实于胸中者,皆是当吐之证也。
  又曰:「宿食在上脘者,当吐之。」
  食滞在上脘者,其证或心痛呕吐(求真按:「此心痛,胃痛之意」),或手足厥冷,脉沉迟,或心中懊,或温温(求真按:「温温者,谓恶心欲吐貌」),或吞酸嘈杂,及其余数种之证候,属于停食者,宜审其证而吐之。世有伤于食者,卒然挥霍扰乱,变出数证,忽然而死者,其急者一二日,缓者四五日,必死。究其源无他,皆由不用吐剂之误,为信庸医死于非命者,噫,惜哉!
  求真按:「滞食腹痛病者,主用麻醉药而稀用吐下剂者,当三省之。」
  又曰:「心中温温而欲吐者。」
  温温者,嗢嗢也,虽欲吐而不能吐也,此乃胸中之滞毒动摇而迫于上之候也。凡诸病百药无效,而旁有此证者,先以瓜蒂散开达其郁结之毒,二三次或四五次后,则其证必变。因其变而随机投以得当之剂,或攻之,或和缓之,或运动之,或熔化之,则世医所谓不治之痼疾,亦可治十之六七。其终不治者,盖固由在于必死,而天真绝乏者也。医者宜察审之,不可误于古医方不利之名,而毁圣人之遗法也。
  又曰:「病胸上诸实,胸中郁郁而痛,不能食,欲使人按之,而反有涎唾,下痢日十余行,其脉反沉而微滑,此当吐之。」
  胸上,指胸膈间也。欲使人按者,此证疑似于结胸病。夫毒凝结于胸间者,大陷胸汤之所主治也。如此证,则非凝结之毒,故曰:「而反有涎唾,下痢日十余行。」盖有涎唾者,毒动于上也;下痢者,毒动于下也,此乃郁滞之毒,而非凝结之毒也。夫毒郁滞于胸间者,是瓜蒂散之所主治也。若毒凝结于胸间,心下石硬者,是大陷胸汤之所主治也。
  又曰:「太阳中暍,身热疼重,脉微弱。」
  注曰:「此以夏月伤于冷水,水行皮中之所致也,一物瓜蒂汤主之。」
  又曰:「发汗吐下后,虚烦不得眠。若剧者,反复颠倒,心中懊,栀子豉汤主之。」
  又曰:「发汗,或下之,烦热,胸中窒者。」
  又曰:「伤寒五六日,大下后,身热不去,心中结痛者。」
  又曰:「伤寒下后,心烦腹满,卧起不安者,栀子厚朴汤主之。」
  上数条,曰发汗吐下后,曰发汗或下之,曰大下后,曰下后,则此证本从汗吐下之变而来。盖得发汗吐下,而邪毒除去,但津液虚竭,气血不和,其气迫于胸间而致此证也,故以此汤和之。若未经汗吐下而见此证者,固非此汤之所主治,乃吐剂之证也。庸工不察此理,若见此证,动辄用此汤,且谓古方徒然,而不论其所以然者,直见显证而处方。此皆不思之论,而不知用吐方者之僻言也。东洞先生虽亦有此言,然今为此论者,其义与古人大异,毫厘千里之谬,其此之谓乎。夫栀子、枳实、厚朴、豉者,淡薄平和之品也,何足利胸间之蛰毒?余故曰:「经汗吐下之变而见此证者,为栀子豉汤之所主,惟和其不和而窘迫之气耳。若未经汗吐下而见此证者,皆为当吐之证也。」
  求真按:「此说虽不无理,但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也。仲景云发汗吐下后,是示致虚烦之由来,非于汗吐下后,无不可用此方也。」
  又曰:「太阳病,过经十余日,心下温温欲吐,胸中痛,大便反溏,腹微满,郁郁微烦,先此时极自吐下者,与调胃承气汤。若不尔者,不可与之。」
  此章与前证同意。瓜蒂散证曰心中温温欲呕吐,此证曰心下温温欲吐。曰心中,曰心下,所在自异也。虽然,胸中痛,温温欲吐,或郁郁微烦,此全是吐剂之所宜也。故曰先此时极吐下者,与调胃承气汤。不尔者,不可与之。不尔者,谓未极自吐下也。若已极自吐下,则其毒已除去,但有动摇不和之余势,故以调胃承气汤通和其余势耳。又曰阳明病无汗,小便不利,心中懊者,身必发黄。夫心中懊者,吐剂之所治,而本论无处方,恐脱简也(求真按:「心中懊者,亦未必以吐剂为主治,不可从之」)。
  又曰:「太阳病二三日,不得卧,但欲起,心下必结,脉微弱者。」
  凡谓太阳病者,皆谓表病而无里病也,所谓病人脏无他病者是也。然今此证不能卧,但欲起者,盖此证之毒壅塞于胸间,乃非真太阳表证,而脏有他病者也。故曰心下必结,且曰脉微弱也。由此观之,此亦吐剂之证也。凡古书谓脏者,皆指里内之言也(求真按:「此说不无一理,然似强解,须待后日之研究」)。
  又曰:「伤寒呕多时,虽有阳明证,不可攻之。」
  凡《伤寒论》中所谓阳明证者,多用下剂以攻之,是即古法也。今虽有阳明证,而不可攻之,谓以其呕多故也。盖呕者,毒在胸膈之间,故其气上迫而为呕也。今谓其呕多,可见其毒郁于胸中也。余故曰:「此为当吐之证也(求真按:『阳明病呕多者,非纯阳明病,为少阳阳明之合病也。则以先解少阳病,后攻阳明病为法。故曰呕多证者,即少阳病未解时,不可攻下阳明证,断非吐剂之证,不可从之』)。」
  又曰:「伤寒二三日,心中痞硬,脉沉数者。」
  独啸庵氏曰:「此证或为后之大患,微当吐之。余往往治此证,其言果然。」
  又曰:「少阴病,饮食入口则吐,心中温温欲吐,复不能吐。始得之,手足寒,脉弦迟者,当吐之。」
  此条方证正对,毋待辨矣。
  又曰:「太阳病无汗,小便反少,气上冲胸,口噤不得语,欲作刚痉者,瓜蒂散主之。」
  气上冲胸,口噤不得语者,此所谓胸中实,当吐之证也。
  求真按:「此证为当用葛根汤之候,故不必用吐剂也。」
  以上十余章,为张仲景之所用,是后世吐方之准绳也。至于随机运用之际,以默识深思而扩充之,则吐方之效,将塞于天地之间,不至着于世医之眼目,仅以二三章之吐方为极趣,且不能行其术于病者。噫!世医何如斯之愚且昧乎?此余所以平居叹息也。愿有志之士,深求其妙机,则此术得以广行于后世。
  胸中有停痰宿水,而为诸证者(求真按:「是引用独啸庵氏说也,下亦同」)。
  夫胸中有停痰宿水者,则是毒之所在,而为诸证者,乃其旁证也。如此者,余用吐方能治之。且所谓久年腹痛不已,而为诸患者,皆吐方之所能治也。世医不达此,每见此证,动辄用茯苓饮或附子粳米汤类,迁延日月,竟使病者至于危笃矣。因徒拘泥于《论》说「心胸中有停痰宿水,自能吐出水」,或「腹中寒气切痛,逆满呕吐」等之章句,自以为方证相对,不知变通之故也。
  所谓噤口痢者,水药不得入口,入则吐出。
  是固严重之暴病,世医之所难能也。如此证者,先用吐剂,以通利胸间之毒,则水药悉得下咽,而后以随证处方,则世医所谓必毙者,可治十之六七。
  所谓卒中昏厥不知人,口眼喎斜,半身不遂,痰气壅塞者。
  世医于此证,率用三圣饮、导痰汤之类,偶然得瘥轻证二三人,则愈自信,以为卒中家之要方。呜呼,愚拙哉!若夫轻证,虽不药亦自能复原。其危笃卒暴之证,若命悬旦夕,此时当救危纾暴者,舍吐方其何由?
  所谓龟胸龟背者,随证处方时,间用吐剂以攻之,则能收效。
  所谓狂痫者,数当吐之。
  所谓藏结者,多宜吐剂。
  所谓淋疾,诸药无效者,宜详其证而吐之。
  独啸庵氏曰:「反胃诸呕者,最宜吐之。」
  知言哉,至尽矣。盖吐方之需要,足以蔽后世也。然世医不达此理,若每见证,动辄干姜、人参、半夏、茯苓,或补脾降气之类,虽间有知其机者,亦不过用大黄、甘遂、巴豆之类,而曰方证相对,何病不瘥乎?呜呼,可慨也。夫所谓反胃者,毒壅窒于胸间,故胃脘被妨碍而不能容水谷,朝食则暮吐,夕食则朝吐也,半夏、人参、茯苓等之药,安得而制之(求真按:「有当用吐剂者,有当用干姜、生姜、半夏、茯苓、人参等者,焉得专重偏废哉」)?且巴豆、大黄、甘遂,下剂也。夫下剂之功能,先纳之于胸腹,熟化运造,而后为用。今毒郁窒于胸间,以是不能容纳水谷及药汁,虽强饮之,亦与胸间隔绝,不得留药气于内,则何效之有哉?此时当用吐剂,则其毒与药气并,驰逐激动,发泄于上。如此数回,随其毒之轻重,或一二次,或三四次,则胸中之蛰毒,豁然开除。若犹有他证者,则随证理之,此所谓通因通用者也。学者苟能通其机,则吐方之伟效,将如白日矣。
  病者悲哭啼泣者,先吐之,后随证处方。或先处方,后时用吐方攻之。
  子和氏曰:「咳嗽痰厥,涎潮痞塞,口眼喎斜,半身不遂者,当吐之。」
  咳嗽痰厥,涎潮痞塞者,此毒实于胸间之候。口眼喎斜,半身不遂者,皆旁证也。
  求真按:「咳嗽痰厥,涎潮痞塞,即呼吸器病。吐剂所以奏效者,因服吐剂后,则以刺激于胃黏膜之迷走神经末梢,而由反射作用刺激于呼吸器黏膜之同名神经末梢,使吐出胃内容物,同时使咯出在肺泡及支气管内之病的产物也。」
  又曰:「上喘中满,酸心腹胀,时时作声,痞气上下,而不宣畅者,当吐之。」
  自注曰:「所谓气壅,三焦不畅是也。坎按此证所谓留饮病,而毒窒于胸间,作上喘中满,酸心(求真按:『中满者,胃部膨满也。酸心者,吞酸嘈杂也』)之证。其腹满时时作声者,是乃留饮之征。痞气上下而不宣畅者,旁证也。盖所谓痞气者,指毒气而言。」
  又曰:「头肿,瘰疬,及胸臆胠胁之间,或疮痂不消,及脓水不止者,吐之。」
  余虽未试之,然潜思求之,或当有益,学者审诸。余于此证,皆用生生乳而万举万全,悉能得验(求真按:「生生乳者,砒素,水银之化合剂也。于梅毒性者,或能万举万全。至于其它,未必然也」)。
  又曰:「赤白带下,或如白物脂者,独圣散主之。妇人有污浊水不止,亦同此方。」
  此证若术能中其机则效,若不中其机则无益。夫机者,非笔舌所能尽也,但在其人耳(求真按:「机者,达者能捕之,凡庸不与焉。如加古氏言,然汗下和皆有机,岂独吐法乎」)。
  又曰:「小儿自三五岁,或七八岁,至十四岁,发惊,涎潮,搐搦,如拽锯,人事不省,目瞪喘急,将欲死者,当吐之。」
  此所谓急惊热痫之类,宜吐之。庸医不察,妄投盲行,动辄用钩藤、胡黄连,或辰砂、茯神、麝香之类,因此死于非命之儿,殆难胜数。呜呼!悲哉!
  又曰:「所谓癫痫者,宜数吐之。」
  独啸庵子曰:「十岁以里者,吐后灸数千壮,则止不复发;十岁以外者,虽用之无效。此言颇当。坎尝试之,虽及二三十岁,其病新发者,用吐剂有效。」
  凡危急短气太甚者,或平居有吐血之患,或其证候有血证者,决不可用吐方。若犯之,则促命期。学者详之。
  用吐方之法,先与吐剂使服之,使病人安卧二时许,勿使动摇。若动摇,则忽吐其药汁,使药气不得透彻于病毒。须待心中温温上迫于咽喉,然后使病人跂足蹲坐,而临吐盆,一人自后抱持之,以鸟羽探咽中,则得快吐。如是三四回,或五六回。
  凡当吐之证隔五六日,或七八日,如法吐之,则终吐黏胶污秽之物,而后其病乃尽。
  凡服吐剂,至欲吐时,先饮沸汤一碗,则易吐。既吐之后,暂使安卧休息,更使饮沸汤一碗。取吐数次,而后与冷粥或冷水一碗,以止之。
  吐中或吐后,烦躁脉绝,不知人事,四肢厥逆者,勿骇,是乃瞑眩也。以冷水灌面,或使饮之,则醒。或以麝香和冷水使饮之亦佳。
  凡服吐方后,精神昏冒者,宜服泻心汤。
  吐中有黑死血者佳,若有真生血者危,急宜用麝香以消化其药毒。《语》曰:「瓜苗闻麝香即死也。」
  诸缓慢之证,宜吐者,先用乌头、附子剂以运动郁滞之毒,而时以瓜蒂散吐之。
  夫吐方之难用,自古以来,仅五六先哲用之耳。坎尝从事于此,而用吐方者数年。如其瞑眩者,直与十枣汤、备急丸相比拟。然世医不能用者,何也?无他,是因不知古意也。考诸《伤寒论》曰:「太阳病云云,一二日吐之,则腹中饥,口不能食;三四日吐之,则不喜糜粥,欲食冷食。朝食暮吐者,医吐之所致也,此为小逆。」夫所谓太阳病者,是表证,当用发散剂之证也。而医反误吐之,是逆治之甚者也。犹且谓之小逆,况用之于胸中郁滞之证乎?呜呼,世医何畏之甚耶?
  瓜蒂散方
  瓜蒂、赤小豆各2克。
  上为细末,混合之。先以热汤七勺,煮香豉9.2克,作稀粥。去滓,以稀粥和药末,服2克。
  先辈之论说治验
  《古今医统》引朱丹溪曰:「小儿急惊风热,口疮手心伏热,痰嗽痰喘,并重用涌法。若以瓜蒂散为轻,则用赤小豆、苦参末。」
  《奇效良方》曰:「瓜蒂散治风癫,宜服此药以吐之。」
  独啸庵氏《吐方考》曰(求真按:「已引用加古氏之说者,从略」):「扁鹊望桓公之色而走,此我技,古之道也。故从事于此者,知死者与不治者,为第一义。世医不能知此者,误施汗吐下,而取凶暴之名,非古方之罪也。」
  决死生,欲定治不治者,当候腹以审腹气之虚实。此事如易而实难,其故何哉?因如虚而有实者,如实而有虚者,有邪来虚而邪去实者,有邪来实而邪去虚者,此在得心应手,父不能以喻子也。
  人之有脉,犹户之有枢,微乎微乎,感而能通,思不可得。如水陆草木之花实不一,有忽开忽落者,有忽花而徐萎者,有花盛而实者,有结实而无花者,有花至小而长存者。染病之人,亦犹此也。当察其开落之机,而谨艾刈之期。
  求真按:「候腹诊脉者,感而能通。得心应手者,言文所不及,啸庵氏之言实然。」
  吐后三五日,当调饮食,省思虑,不当风,不宜内,不可劳动。
  古语云:「病在膈上者,吐之。」是用吐方之大表也,而其变不可胜数。若沉研不久,经事不多者,则难得而穷诘之。
  吐后气逆极多,用下气之方可也,或三黄汤,或承气汤。
  膈噎,劳瘵,鼓胀等,若吐之则促其命期。
  张子和吐癞,余未见其可也。
  张子和《儒门事亲》有「时气、温病、伤寒等,一二日以里,头痛、身热、恶寒者,以通圣散,益元散,葱白、莲须、豆豉一撮吐之」之法,余试之数十人,时有效,要之不为之亦可。
  初学者,妊娠、产后、痰血、咳血、症毒、血崩、亡血、虚家等,暨年过六十者,不可吐之。
  伤寒吐之,不宜过二三回,得一快吐,则止。用瓜蒂者,或三分,或五分。其治一次逆时,急者促命期,缓者为坏证。
  苦瓠瓤,其仁如大豆,有七粒者,有十粒者,穷乡无瓜蒂时,可代之。其形至小,莹洁无黡翳者,为佳品。
  藜芦,华产为佳,尤多毒。用之者,二分或三分。
  常山,华产为佳,为末用之,五分或一钱。
  巴豆,不去油可也。
  豆豉,从《本草》制法可也。
  伤寒,用承气汤而不下者,吐后再下之。
  求真按:「用承气汤不下者,若有欲吐之机,则先行吐方,后再下之。」
  诸气疾,诸积聚,心下痞硬,遍于脏腑上者,问其平生,无吐血、咳血、衄血等之患者,悉可吐之。后服泻心之方数十日。
  喘息初发暨未发者,按其腹脉,知腹气坚实时,则吐之。后服泻心汤,小承气汤之类,数十日,灸数千壮。
  五十以里,偏枯,痰涎满胸者,可吐之(腹气不坚定者,决不可与之)。
  月事积年不下,心下痞硬,抵当诸药不验者,吐后再服。
  黄疸,烦喘,欲吐者,可吐之。
  肿病用吐尤难,须谨慎其方法。
  由口吐大便者,吐之后,服附子泻心、生姜泻心、半夏泻心之类数日。
  求真按:「由口吐大便者,是即现今之肠闭塞。西医若不用开腹术,是治之为难。」
  痿躄初发暨欲发者,按其心下痞时,则吐之。后论所宜服之药。
  上各以瓜蒂散吐之,腹气不坚实者,决不可吐之。又曰:「服吐方既吐之时,直视搐搦之候见者,即当止其吐。疟,以常山吐之。病发后十日许,可服。」
  肺痈,未见浮肿者,以桔梗白散吐之。腹气不坚实者,虽吐之无益。
  河豚毒暨一切鱼毒之吐方,蓝汁(待考)一盏,温服之。又方,八九月橘子将熟时,裂之,纳胡椒三粒,待果熟,取烧为末,使少许入小竹管,吹入咽中,过咽则吐。按伤食尤暴急,用蒂得吐迟,用此方可也。
  求真按:「现今医家之对于急性中毒,每用洗胃,或用解毒剂,未尝见用吐法者,真怪事也。如洗胃法,虽颇合理,然以口径微小之消息子通于内,而欲排出胃内容之全部,难望其成为事实。用解毒剂者,于试验管内其化学的试验成绩虽佳,然人体非如试验管之单纯,不能如试验之发现完全解毒作用,故毒物犹有存于胃内,而未被吸收者,是以必当应用吐剂也,就中以盐酸阿朴吗啡之皮下注射为上乘之策。」
  《生生堂医谈》曰:「问曰:『当世之医,行下剂者虽有人,然行吐剂者至稀也。虽有人偶用,平生亦不过二三度乃至十余度耳。然子于一年间,使用瓜蒂数斤,且无误治,愿闻其方法。』答曰:『治病之大纲,为汗、吐、下三法。汗者,逐毒之在表者;下者,驱毒之在里者;吐者,条达毒在胸膈者。此三法者,诚医术之宝筏,而无病不可能者也。如前云,越前之奥村良筑为医中之豪杰,始兴吐法。其时有山胁东门、独啸庵、惠美三伯等,相和而行此法,其后遂绝。闻前所行之吐剂方法与余所行者不同,其药毒烈,故其弊终为病家所恐惧。以迄于后世,夫良筑辈之行此,先呼病人之亲属,问之:“若因药之瞑眩而死,亦无怨乎?”“否耶”。然后行之。其法,服吐药后,使人起病人而拥之,或抱其头,两手自下腹推上,咽中探以鸟羽等。医者待其拥抱而吐毕,则卧之。若不止,则与麝香。如是用药,而病家恐惧,亦不再与他药。其先病人上冲时,瞑眩颇强,自然损人。世人勿论,即医者亦以为大恐。吐剂是杀人之利器,非至此法不行而不已。即有欲行此法者,亦遭病家阻止。虽有志欲医行之者,非至法穷术尽,将成废疾之候者,则不行之。余生于后世而业医,因他法不治之病甚多,依数年之专精,研究吐剂之服法,而终于不误。以瓜蒂为吐剂之第一,产于越前者为上品。宜精察病人之虚实,其分量从病人之病位及毒之多寡不可预定。大概用瓜蒂末自二分至一钱,煎汤亦可用。又可自三分至一钱,或三圣散同汤,或一物瓜蒂散同汤,或瓜蒂、赤小豆,研末等分,或豆豉汁,或虀汁,或萝卜叶煎汁等送下,当随宜用之。胸膈中之毒,他药难拔者,亦可尽拔之。其服法,通例,散剂与煎汤无异。服毕,须臾有催呕气者,或有催于一日半日之后者,其迟速因人而殊。若虽有呕气,而吐来迟者,则团绵如枣大,中央缚以系,吞之,既下咽,则倏然拽出,乃忽呕甚,而得快吐矣。如是行之,其眩瞑至轻,乃有用紫圆十粒许者。余行吐法数百人,无有一人误事者,且未见以麝香止吐之瞑眩者。如是用法,轻病一吐而愈,剧者数吐而治也。回忆六七年前,余在大津时,近乡遍处缠喉风流行。自五六岁至三十岁者,卒然憎寒壮热,咽喉肿痛,不能饮食。四五日之内,咽喉腐烂而死,医术不能救。其内若用半夏苦酒汤者,亦仅延四五日而死。余初施治,亦与他医同法,而杀多人。此时始觉作三圣散与之,得快吐而顿愈,亦不用调理之药。自得此法后,于余手死者稀矣。后得此证者,皆请治于余。及移居京师,亦治此证极多,兹举一二例于下。』
  一妇人因缠喉风,绝食欲死,众治无效。余作三圣散,吹入咽中忽吐黏痰升余,病顿愈,即能饮食言语矣。
  求真按:「此证吹入桔梗白散为佳」。
  此外,以吐剂治缠喉风证,不可胜数,必有百发百中之数。又用吐方,治难证,亦中。
  一女子年二十许,状如癫痫,卒倒不省人事,暂自苏而愈,年发四五次。自幼即有此病,百疗无效。余用瓜蒂末五分,以虀汁送下,吐黏痰一升余,其臭莫名,病顿愈,不复发。
  余妹尝患喘多年,与吐剂一回,顿愈,不复发。
  一僧,痫证若发则乱言,或欲自缢,且足挛急,困于步。来请治。余知不以吐剂不能治,因被同道阻难,不肯治,而请他医治之。与四逆散加吴茱萸、牡蛎服半年,无寸效。于是再来请余,用瓜蒂、赤小豆末,以虀汁使服之。吐黏痰许多,痫不复发,足挛急顿治。
  如是之病,只一帖而治者,非他药所能及也。然世医不亲试之,谩恐何为哉?余以是欲为吐方之木铎,有志之士,用之勿疑。
  《生生堂治验》曰:「一妇人发狂痫,发则欲拔刀自杀,或投井,终夜狂躁不眠,间有脱然谨厚,女事无一误者。先生以瓜蒂散一钱五分,其痰上涌二三升许。使再服白虎加人参汤,不再发。」
  一男子年三十,全身麻木,目不能视,口不能言,其人肥大,性好酒。先生诊之,脉涩而不结,心下急喜呕。即使饮三圣散六分,不吐而暴泻五六次。越三日,又使服(分量同前),涌出三升许。由是目能视,口能言,两手亦渐渐能动矣。后与桃花汤百余帖,痊愈。
  一男子二十岁,晚饭后半时许,卒然腹痛,入于阴囊,阴囊挺胀,其痛如剜,身为之不能屈伸,阵阵闷乱,叫喊振伏。遽迎先生诊之。其脉弦,三动一止,或五动一止,四肢微冷,腹热如燔,囊大如瓜,按之石硬也。病者昏愦中愀然告曰:「心下有物,如欲上冲咽喉者。」先生闻之,乃释然抚掌而谓之曰:「汝言极当。」以瓜蒂散一钱,涌出寒痰一升余。次与紫圆三分,泻五六行。及其夜半,熟睡达天明,前日之病顿如忘。
  求真按:「治此嵌顿小肠气,以内服药而奏此伟效,此乃中医学之可贵也。」
  求真按:「吐法为治病之要术,应用颇广。如永富氏等(永富为独啸庵氏之姓也)之说,然因尊重过甚,以致下剂适应之病证,不无犹且行之之弊,故不可尽信之。例如,宜用大柴胡汤之呕不止,心下急,郁郁微烦者,与宜用瓜蒂散之胸中痞硬,心中温温欲吐者混同。是宜与大柴胡者,常处以瓜蒂散之例不少。」
  瓜蒂之医治效用
  《本草纲目》曰
  瓜蒂
  【气味】苦寒,有毒。
  【主治】大水,身面四肢浮肿。下水,杀蛊毒。咳逆上气,及食诸果,病在胸腹中,皆吐下之。(《本经》)
  去鼻中瘜肉,疗黄疸。(《别录》)
  吐风热痰涎。治风眩头痛,癫痫,喉痹,头目有湿气。(时珍)
  【发明】
  宗奭曰:「此物吐涎甚,不损人,全胜石绿、磠砂辈也。」
  时珍曰:「瓜蒂乃阳明经除湿热之药,故能引去胸脘痰涎,头目湿气,皮肤水气,黄疸,湿热诸证。凡胃弱人,及病后、产后,用吐药,皆宜加慎,何独瓜蒂为然?」
  上说,由余之经验观之,则本药属于苦味催吐药,以其刺激黏膜之力弱,夺取水分之性强,为催吐药之上乘。于胃肠有上逆之蠕动或有其机转为主目的,其它诸症状为副目的而应用之为宜。
  大黄黄连泻心汤之注释
  心下痞,按之濡,其脉关上浮者,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。(《伤寒论》)
  【注】
  心下痞者,《类聚方广义》云:「痞者,取《周易》『否』卦之义。刘熙《释名》曰:『痞者,否也,为气否结也。』《诸病源候论》曰:『否,心下满也。』《增韵》曰:『痞者,气隔不通也。』」
  如上所述,若以现代之学说解释之,即胃部有停滞膨满之自觉,而以他觉的触知之意也。按濡者,虽为右膨满部软弱之义,然此濡字,非谓自腹壁到腹底俱软弱也,是寓浅按之则濡,深按之则否之意。何则?若全部软弱无力,绝无抵抗,则为纯虚证,下剂是绝对所禁忌,由方中有泻下药之大黄观之可知矣。黄连之证,浅部虽软弱膨满,然深部必有抵抗也。又其脉关上浮者,虽于关部有浮脉之意,然先辈多以为注文窜入而删之,故余亦随之而不采用。
  伤寒大下后,复发汗,心下痞,恶寒者,表未解也,不可攻痞,当先解表,表解乃可攻痞,解表宜桂枝汤,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。(《伤寒论》)
  【注】
  解详太阳病篇桂枝汤条。
  本方以心下痞,按之濡为目的。虽如仲景所云,然于临床上,此痞的症状不易发现,往往以本方倒行逆施而误治者,古来不少。由余苦心后所得,本方不必拘泥于仲景原文,但以颜面潮红如醉,而有便秘之候,是阳虚而非阴虚者为目的而用之可也。
  大黄黄连泻心汤方
  大黄6.4克,黄连3.2克。
  上锉细,以沸汤五勺渍之,须臾,绞去滓,顿服之。
  甘连大黄汤方
  前方中加甘草3.2克。煎法用法同前。
  【主治】本方为大黄黄连泻心汤及大黄甘草汤合方,故治大黄黄连泻心汤证而急迫者及大黄甘草汤证而心烦心下痞者。
  先辈之论说治验
  《肘后》徐玉一方(求真按:「即大黄黄连泻心汤」),治乳中起瘰疬痛者。
  《圣惠》一方(求真按:「是亦大黄黄连泻心汤也」),治热蒸在内,不得宣散,其先心腹胀满气急,然后身面悉黄,名为内黄者。
  东洞翁曰:「大黄黄连泻心汤,治心烦,心下痞,按之濡者。」
  《霉疮口诀》曰:「东京、大坂、江户等处之人多气滞,大概于腹有积癖而成诸病。即无疮毒,而害已多。其故因腹部有凝结,则四肢骨节之气脉不通,故毒气随是而凝定。若仅攻下毒气,腹力虽尽,毒气仍然未尽,或成狂证,或成鼓胀,或成劳咳等类者不少。此由世医不知其故,致成他证也。宜以治积气之方为主,兼驱毒气之法,则积气治,而毒气亦随之尽下矣。」
  求真按:「此说是切论治梅毒者,不可不主用本方之理。而含蓄多大之真理者,欲详论之。多气滞者,精神过劳之意。若精神过劳,则来急性脑充血。若屡反复,则含有移行于慢性证之意。于腹有积癖者,即有心下痞之谓,而如是障碍物横于腹内时,阻碍血流,与头部充血相等,致使其它体部,尤其于四肢,成为贫血。因而病毒固着于失于生理的状态之充血部与贫血部,故用本方以降低脑充血与除心下痞,使血液分配均匀,兼用驱梅药,使两相灵应而奏效也。」
  此病由毒凝于胸膈之上,虽未致项背脑后等处发为恶肿,起伏无常,或见耳聋、目盲、鼻流浊涕等种种之恶证。但此等证之初发时,多头眩,行步难,迫于脏腑胸膈,致腹皮附贴于背也。此本于腹有癖块,发病之际,动其气火,块癖上见于胸。此证初见之腹部,似无元气,但用黄连、大黄不以为害。若块癖下,腹候渐渐复常,则毒气自然解矣。虽然,腹之虚实分别颇难,大法,大便二日一次或三日一次,若适合「秘」字之意义,则虽用上药,可无害。若大便二三日秘而不通,通时则缓而不急之类,难以苦寒之药攻之。此为用药之机变,一心之妙用,非其人,则难言矣。
  求真按:「头眩,行步难者,脑充血所使然。但此充血,不过于上半身充血之一分证,并其它上体部亦有充血之故。此二充血相应,不仅使发耳聋、目盲、鼻流清涕之证,且毒凝于胸膈之上,或发恶肿于项背脑后等处,使致起伏无常。而是等诸证之由梅毒菌者,虽不待言,但所以使是等证生于上半身者,因腹有积块,即心下痞时,当气火即精神过劳,使血液偏倚于上半身,因是使病毒固着于该部,故宜用本方以去心下痞,使血液循流平衡,兼用驱梅药,则能作根本的治愈也。」
  《漫游杂记》曰:「有一妇人,每年一产,悉不育,或死于母腹,或产毕而死。乞治于余。按其腹,有巨块,而中脘筑筑,乃与泻心之方宽其中。每月二次,灸七八俞及十八九俞五十壮,使坚制房事,日佐薪炊。如此十月,临产腹痛。一日无他故,唯新产儿面色青黄,呱呱不发。于是急取大黄、甘草、黄连三味服之,下黑便一日夜,面色变赤,啼声彻于四壁,遂不致死。」
  求真按:「泻心之方者,即本方或泻心汤之意。大黄、甘草、黄连三味者,即甘连大黄汤也。」
  有一少女,日日卒厥如死状,日约数十次,不能食五谷。易医十二人不能治,因时医不得其解也。请于余,余往诊之。其脉沉迟,其腹如张幕,心下不痞,脐左右无症结。余曰:「是气疾也,格在胸中,病减时,则病形将现于腹。」乃以鹧鸪菜汤,下虫十余头毕。作大黄黄连泻心汤与之,数日,灸第十五节即脊际十五壮,无他异。明日,第十六节倍其壮数。又一日,第十七节三倍其壮数。经数日,卒厥日仅一二发。益进泻心汤,并灸其脊际自第二节至第十八节。数十日,痊愈。
  求真按:「卒厥如死者,卒然四肢厥逆,陷于人事不省也。气疾者,神经性疾患也。以是可知本方能治发作的神经证矣。」
  有一赘婿,新婚后数月,病眩晕。隔日衄血,咳嗽,潮热,其脉弦数。家人悉云是肾劳。余一诊曰:「其腹气坚实,决非肾劳也。」审问其病因。云:「平生嗜酒过多,近年来始被舅制止,绝饮酒,故致气火郁蒸。」乃与大黄黄连泻心汤,三十日而痊愈。
  求真按:「眩晕、衄血,脑充血之所致。咳嗽、潮热,因呼吸器发炎证也。然由本方能治此等证观之,则此方不特疗充血,亦可云有消炎止血之作用矣。」
  今世患梅毒者,多兼气疾,故处方不兼疗气药,则毒气凝而不散。
  求真按:「此说与《霉疮口诀》东京、大坂、江户等人云云之论同意,可对照。」
  气疾为痿躄者,其阴多先消缩,及其将愈,则其阴先畅动。
  求真按:「所谓神经性疾患,发于下肢运动麻痹或阴痿者,上半身充血之结果,致下半身贫血也。故当撰用本方,或泻心汤、黄连解毒汤,以平衡其血流,则原因病之神经证及续发病之下肢麻痹、阴痿等,皆治愈矣。」
  一男子病下疳疮,服水银而愈。后三年,骨节无故疼痛,肢体有时肿满,而喜怒无常,百业俱废。请余诊之,心下硬塞,脉弦而止涩,盖因驱毒过急,余毒未尽,致闭其表,使神气郁冒而得。乃作再造散数十剂,使兼服大黄黄连泻心汤,徐徐而得瘳。
  求真按:「以伯州散代再造散可也。」
  五十以上,病偏枯之人,四肢不如意,语言蹇涩,常流涎沫,其腹候坚实,大便秘者,宜用大黄黄连泻心汤,亦可用参连汤。不可与参连汤者,为难治。凡病此证,能机转如木偶人者,即以为已愈,断然不能痊愈也。
  求真按:「半身不遂,以上二方证(泻心汤证,反不如黄连解毒汤证为多)为多者。虽如永富氏说,但此二方非其特效药,则以二方无效之故,即断为不治者,何太早耶!」
  《方舆輗》甘连大黄汤条曰:「小儿生下,急与此汤,可使吐下秽物。旧法虽用朱砂蜜,非也,先哲已辨之矣。又虽有甘草法、黄连法,皆势单力薄,不足用。今合甘、连二法,再加大黄而成一方,其效如鼎足,不可缺一。不知此方成于谁手,今满天下为初生儿必要之通剂矣。」
  求真按:「初生儿有此方证者可用之,不然者则不可用也。」
  《用方经权》本方条曰:「气火上逆,冲于心胸,恶心呕吐(求真按:「与水毒上逆之半夏、生姜恶心呕吐异,此由于热气冲逆也」),肩背疼痛(此肩背疼痛与葛根汤证之肩背强急异,与柴胡之颈项强同部位,或强急,或疼痛也),头旋目眩(是脑充血之结果也),舌焦口干者(是热气在体内,即有充血或炎证之征也),或诸气愤厥,百思辐辏,胸满气塞(求真按:「是即心下痞也」),神情不安,通宵不寐,默默面壁,独语如见鬼状,惴惴而羞明郁陶,避人有洁癖气习,或狂傲妄言,自智自尊,无因忧悲,如遇大敌,发狂叫号,欲伏刃而投井者,或鼻衄、咯血、下血经年不愈者,或卒倒口噤,人事不省,汤水不下,半身不遂,手足拘挛,气上冲胸,痰涎壅盛,眼戴口喎,面如涂朱,脉弦而数,甚者直视不咽,针灸不觉者(求真按:「以上诸证主因于各部之充血或炎证也」)。东洋先生以此方疗上列诸证而不惑于他药。其如气疾、狂痫、偏枯等使服此方一月、二月或二三年,以持重为要。先生谓此方能妙应如神也。」
  求真按:「如上诸证多用本方者,虽如此说,但单用之处比较的少有,而当并用他方之时反多也。」
  《麻疹一哈》曰:「一人年二十许,疹收后衄血不已,四五日,心下痞闷,身热不退,因与大黄黄连泻心汤,泻下数行,而衄止。后两目微疼,至黄昏时不能见物,如雀目然。仍守前剂,至十四五日,诸证全退。」
  求真按:「外证虽转变,而腹证不变,仍守一方为法则。此衄血、目疾之所以俱治也。」
  《类聚方广义》本方条曰:「此方加甘草,名甘连大黄汤。若与初生之小儿,可吐下胸腹之污秽。如其血色黯浊者,更加红花。酷毒壅闭,不得吐下者,可与紫圆。惊风,直视,上窜,口噤,搐搦,虚里跳动者,及疳疾胸满,心下痞,不食或吐食,或好生米、炭土等,痞癖作痛者。又治鹅口,白烂,重舌,木舌,弄舌等,并加栀子、蘗皮。」
  求真按:「本方加栀子、蘗皮者,即本方与栀子蘗皮汤合方之意。」
  疳眼生云翳,或赤脉纵横,或白眼见青色,羞明怕日者,痫家郁郁,而多顾忌,每夜不睡,膻中跳动,心下痞,急迫者,以上皆宜甘连大黄汤。
  《爱育茶谈》曰:「人之一身,以上下分阴阳,上体为阳,下体为阴。乃降上阳,升下阴时,其象适成地天泰,故安靖也。」
  求真按:「上半身易充血,下半身易贫血。若平衡之,则安靖也。」
  上冲之起因有三:
  其一,江户比他国常多风雷,阳气盛也。故虽大人尚多由逆上而起之病,况小儿为活泼萌生之机过盛者,故发病于头脑者不少。
  其二,江户母子之饮食俱过厚美。因是血液黏稠,营养过度,知觉过于机敏,血液之流利剧盛,然运动之机会不足,故自然血气循环于手足肢末之力亦不足,是以进逼于上部头脑乎?
  其三,江户之人,苦乐喜怒之感动颇甚。比于田舍,则安逸事少,故知觉机能妄动,气血易上逆于头上。因是虽小儿亦不安静,脑内之活机过盛也,观乎幼儿之伶俐可知矣。尤于幼儿,血液易进逼于头上,故于头脑多血稽留。因是诱起急惊风,或脑管之张力减为郁滞,而意识为之衰弱,发为脑水病。且因头部之郁滞,及于远隔之脏器,若传感于胃肠,则妨碍饮食之消化,而便青吐乳,甚则发为搐搦,或影响其营养,而妨碍生长。
  求真按:「以上桑田氏说与前记永富氏论略同一辙,而更具体者也。两氏对于是等诸证,未示其治,大概多以大黄黄连泻心汤、甘连大黄汤、泻心汤、黄连解毒汤等为主治。学者须熟读玩味之,其用途自可得矣。」
  参连汤方
  人参、黄连各2~4克。
  上细锉,以水一合,煎五勺。去滓,顿服。
  本方虽为朱丹溪之创方,其实不过是仲景之大黄黄连泻心汤方以人参代大黄也,故主治亦相类似。其所异处,彼为实证故可下,此为虚证有不可下也。是以于腹证上,彼有心下痞,按之濡,而腹底有抵抗,此则心下痞硬,腹内虚软,而无抵抗之差耳。
  先辈之论说治验
  《东门随笔》曰:「余十七八岁时,患痰血,一岁四五发。每发时吐血半茶碗,冷汗出而无脉,痰血于咽喉如哮喘之牵锯。初用生地黄、藕汁、童便等,未服参连汤,后每用人参而得效。此外因积气而至于直视之病人,若单用人参,亦难疗之。」
  求真按:「本方之止血作用,非人参一味之力,因黄连协力之功也。」
  《漫游杂记》曰:「有一妇人,产后八九十日,饮水不甘,肌肤瘦削无肉,胸腹痞满,时时雷鸣,大便滑泄,其脉沉微,平日昼间无故悲愁。经医数人不愈,请治于余。乃与参连汤,兼抵当丸。每日灸脊际二穴,自项门至腰眼。约三十余日而复旧。」
  一童十二岁,两足痿如无骨,语言蹇涩,目脉赤,无故悲愁。经数医无效,请余诊之。其脉滑数,腹位逼于胸胁,脐下如空。审问其平生,气禀猛烈,过于群儿。其怒骂之时,眼光炯炯,血气如涌。盖为气疾之一种,与偏枯相类,唯有老嫩之异耳。与参连汤兼用熊胆二分,十四日,病稍轻。续与参连汤,六十余日,痊愈。
  求真按:「气疾(神经病)与偏枯(半身不遂)同视,非也,不可信之。」
  《丛桂亭医事小言》曰:「参连汤治诸气疾冲心,直视烦闷,或吐血不止者。」
  《方舆輗》曰:「参连汤,呕吐全不食者,谓之噤口,用此方浓煎,终日细细呷之。如吐,则再服,但一呷下咽,便开。」
  噤口者,谓绝食也,此为里热至剧之证,真难治之病也。故不已者,则浓煎参连,细细呷之。如吐,再服。但一呷下咽,则十中可望一生。古医者流,虽不无用干姜、黄连、黄芩、人参汤、三黄汤之类,但难立效。噤口痢脉促者,不日即手足厥冷而死也。此证温补清凉,俱无效。
  求真按:「虽噤口痢,亦当随证治之,故不必拘泥于此说。」
  急惊,直视烦闷者,先与此汤,后用对证之方(求真按:「此说亦不可拘」)。
  《勿误药室方函口诀》本方条曰:「此方,元之丹溪治噤口痢。虽见于入门,但今运用之,用于诸气疾及直视烦闷,即有效。又用于吐血、心下痞硬者,奏奇效。此为卒病之要药,药笼中亦不可一日无之。不用此时,则用熊参汤。所以熊胆一物,人家不可不预蓄之,见《沈括笔谈》。」
  求真按:「此说是也,可信。」
  黄连之医治效用
  《药征》曰:「黄连,主治心中烦悸也,兼治心下痞,吐下,腹中痛。」
  此说为至论,已有定评,余亦赞之。但言简而旨深,初学者不易通晓,故为释之。此心中烦悸,有二种意义:其一,当心脏部触诊时,有热状,即为充血或炎证之征,而疾速之心悸动,应于手里。其二,由脑之充血或炎证,致精神不安,是以「心中烦悸」四字,为此二意义之代表的术语,但于现代难通耳。然本药之性能不漏,且无含蓄,故余将上文改窜之。黄连者,由心脏部之触诊,而有充血或炎证之象征,及心悸动疾速之情状,与头腔内外之脏器组织,由充血或炎证而有刺激症状者为主目的,心下痞,吐下,腹中痛,出血等之证候为副目的而可用之。尚须参照下说,乃可扩充本药之用途。
  《本草纲目》曰
  黄连根
  【气味】苦寒,无毒。
  【主治】热气目痛,眦伤泣出(求真按:「泣者,有泪无声之意,即与流泪同义」),明目。肠澼腹痛,下痢,妇人阴中肿痛。(《本经》)
  主五脏冷热,久下泄澼脓血(求真按:「此脓血为黏血便之意」),止消渴、大惊,除水,利骨(求真按:「本药治湿热,非利尿作用也」),开胃,厚肠(求真按:「开胃者,健胃作用之意。厚肠者,收敛作用之义也」),益胆(求真按:「是强神经作用之谓也」),疗口疮。(《别录》)
  治五劳七伤。益气,止心腹痛、惊悸烦躁,润心肠,长肉,止血(求真按:「本药之止血作用为其消炎收敛作用之归结也」),天行热疾,止盗汗,并疗疮疥(求真按:「本药治疗以上诸证者,皆其消炎作用所致」)、小儿疳气,杀虫。(大明)
  治郁热在中,烦躁,恶心兀兀欲吐,心下痞满。(元素)
  主心病,逆而盛,心积伏梁。(好古)
  去心窍恶血,解服药过剂烦闷及巴豆、轻粉之毒。(时珍)
  求真按:「由好古氏云主心积伏梁、时珍氏云去心窍恶血观之,则本药对于脑及心脏,有消炎止血作用可知矣。」
  【发明】
  元素曰:「黄连性寒,味苦,气味俱厚。其用有六:泻心脏火,一也。去中焦湿热,二也。诸疮必用,三也(求真按:「诸疮不必用之」)。去风湿,四也(求真按:「此药无去风湿之能」)。治赤眼暴发,五也。止中部见血,六也(求真按:「血管系有充血或炎证之因而出血者,不问中部与否,此药均能治之」)。」
  成无己曰:「苦入心,寒胜热。黄连、大黄之苦寒,以导心下之虚热(求真按:『黄连虽不无导心下之虚热,但大黄则不然』)。」
  震亨曰:「黄连,去中焦湿热而泻心火。…下痢,胃口热噤口者,用黄连人参煎汤,终日呷之。如吐,再强饮。但得一呷下咽,便好。」
  刘完素曰:「古方以黄连为治痢之最。…诸苦寒药多泄,惟黄连性冷而燥,能降火去湿而止泻痢,故治痢以之为君。」
  杲曰:「诸痛痒疮疡,皆属心火。凡诸疮,以黄连、当归为君。…凡眼暴发赤肿,不可忍者,宜黄连、当归(求真按:「诸疮及眼疾,此二药非特效,惟用此二药之处颇多耳」)。宿食不消,心下痞满者,须用黄连、枳实。」
  《本草备要》曰:「黄连,大苦,大寒,入心泻火(王海藏曰:「泻心实宜泻脾也」),镇肝,凉血,燥湿,开郁,除烦,解渴,益肝胆,厚肠胃,消心瘀,治肠澼、泻痢(便血曰澼…,湿热郁而为痢,黄连为治痢之要药)、痞满(燥湿开郁)、腹痛(清火)、心痛伏梁(心积)、目痛、眦伤、痈疮、疮疥、酒毒、胎毒,明目,定惊,除疳,杀蛔(蛔得甘则动,得苦则伏)。虚寒病者,禁用。」
  泻心汤之注释
  心气不足,吐血、衄血,泻心汤主之。(《金匮要略》)
  【注】
  就此「不足」二字,诸说纷纭。东洞翁《类聚方》本方条下按「不足」,《外台》作「不定」,今从之。
  自此论后,历代医家,多左袒之,故余亦从之,「不足」当作「不定」解。若心气不足,当和之,而无以大黄剂泻下之理。夫心气者,即精神之意。不定者,变动无常之义也。故心气不定者,精神不安之谓。吐血、衄血,读如字义。故全文之意,精神不安,吐血、衄血者,以本方为主治之义也。
  本方何以主治精神不安,吐血、衄血,此为颇重要之问题,兹详说之。由余之经验,有本方证病者,如在大黄黄连泻心汤证之心下痞,按之濡,而心悸动亢盛。若按触心尖部,则有烦悸之状。因血压升腾,故脉呈数、疾,及皮肤黏膜,尤其于颜面口唇现充血之候,而神经过敏者,往往致诸种出血为常。由此事实考之,其心气不定,即神经过敏者。由颜面充血而推知脑充血之故。致大脑皮质被刺激,其必然之结果,惹起吐血、衄血,及其它诸种之出血者,不外因血压升腾,与血管系支配下之脏器组织有充血或炎性机转也(有本方证之病者,常有充血或热状,且屡因发热而往往伴以出血。有此机转可知矣),故仲景用有健胃、收敛、消炎性之黄连、黄芩,配以健胃、消炎且有诱导作用之大黄,如本方者乎。
  泻心汤方
  大黄4.8克,黄芩、黄连各2.4克。
  煎法用法同前。
  本方为丸,名三黄丸,又名三黄圆。
  先辈之论说治验
  《千金方》曰:「巴郡太守奏,以三黄丸治男子五劳、七伤,消渴,肌肉不生,妇人带下,手足寒热。」
  求真按:「五劳、七伤者,虽为后世医之妄语,但含有结核性疾患之意味。消渴者,糖尿病也。带下者,为子宫出血及白带下之总称也。手足寒热,为手足烦热之误。」
  三黄汤,治下焦结热,不得大便。
  《千金翼》曰:「三黄汤,主解散腹痛胀满之发于卒急者。」
  《外台秘要》曰:「集验大黄散(求真按:『即本方』),疗黄疸,身体、面目皆黄。」
  《肘后百一方》曰:「恶疮三十年不愈者,大黄、黄芩、黄连各三两为散,洗疮净,粉之,日三次,无不瘥者。」
  《医林集要》曰:「泻心汤,治咳逆,大便软利者。」
  《和剂局方》曰:「三黄圆,治丈夫、妇人之三焦积热。上焦有热,则攻冲眼目而赤肿,头项胀痛,口舌生疮;中焦有热,则心膈烦躁,饮食不美;下焦有热,,则小便赤涩,大便秘结;五藏俱热,即生痈疖疮痍。及治五体之痔疾,粪门肿痛,或下鲜血。…小儿之积热,亦宜服之。」
  求真按:「以上诸证,皆炎性充血使然,故本方能治之。而本方证之出血,如此说以鲜赤色为常,非如瘀血性出血而带暗紫黑色者,宜注意分别之。」
  《三因方》曰:「三黄圆治骨实极热,耳鸣,面色焦枯,隐曲而膀胱不通,牙齿、脑髓苦痛,手足酸疼,大小便闭。」
  求真按:「骨实极热,隐曲而膀胱不通者,是古之病理说,虽意义不明,但其它之由于炎性机转者,不难察知。」
  《圣济总录》曰:「金花丸(求真按:『即本方之丸方』),急劳,烦躁羸瘦,面色萎黄,头痛眼涩,多困少力者,三味等分为末,炼蜜丸,服之。」
  《卫生宝鉴补遗》曰:「烦躁发热,胸中烦闷,已经汗解而内耗,胸中烦满,其证不虚不实,用活人三黄泻心汤(求真按:『亦即本方』)。」
  《古今医统》曰:「三黄丸,治遗精有热者。」
  《名医方考》曰:「三黄泻心汤,治心膈实热,狂躁面赤者。」
  《活人书》曰:「三黄汤,治妇人伤寒六七日,胃中有燥屎,大便难,烦躁,谵语,面赤,毒气闭塞,不得流通者。」
  《幼科发挥》曰:「三黄泻心丸(求真按:『此即本方之丸方』),一名三黄五色丸,利诸惊热。」
  《痘证宝笺》曰:「痘疮,有胃实声哑者,必口渴热盛,大便秘结,其疮不起发,宜三黄汤。」
  又大便闭结,胀闷,痘发不齐,并不起胀,形色赤紫,三黄汤以通之,则痘易起而色转顺。
  《保赤全书》曰:「三黄丸,治麻后赤白痢,里急后重,身实者。」
  《松原家藏方》曰:「泻心汤,治卒倒人事不知,心下痞坚,痰喘急迫者。」
  泻心汤,卒倒瘛瘲,口噤,不知人事,手足逆冷,脉沉迟者,或狂痫,癫痫,痴痫,皆主之。
  《芳翁医谈》曰:「凡痫家虽有数百千证,然治之莫如三黄泻心汤。其眼泡惰而数瞬,呼吸促迫如唏之类,用之则最效。欲使其长服,宜为丸与之,但效稍缓耳。痫家冲突(卒然冲膈,似冲心而非者),甚有见异证者,宜辰砂丸。其自汗甚者,亦因冲突而然,宜三黄泻心汤,甚者加牡蛎主之。」
  一男子患失精,数年。与人并坐,自不知其漏泄,诸医尽力,不得治,故延师,师至,将诊之,问曰:「余之病可治乎?」曰:「可治。」病者乃屈一指。寻又问如初。师曰:「可治。」又如是不已,至十指,抱剑去。师曰:「痫也。」以三黄泻心汤而痊愈。
  一妇人尝患哮喘,平居多忘,而嫌师诊。师亦知其痫,与同方,至五年,痊愈。今其夫亦有疾,属痫,近更吐血久不止,自作三黄加地黄汤(求真按:「即本方加地黄」)服,然无效,终至于招余。余至曰:「此方实适宜于病,岂有他邪耶,但去地黄加芒硝则益佳。然尚有方略,请作剂。」以芩、连各六分,大黄一钱二分,芒硝一钱,为一剂。以水一合半,小便半合,合煎一沸,日服二三剂,三日全止。
  求真按:「虽处适当之剂,若药量不得其宜,难期奏效。此学者最宜留心处也,岂独本方为然哉?」
  发狂,莫如三黄泻心汤。若兼用瀑布泉,则更妙。
  小儿多惊搐,宜三黄泻心汤。如有表证者,宜葛根汤。痘家,宜甘连汤。
  求真按:「宜小柴胡、小柴胡加石膏汤者反多,当注意。」
  一男子患齿龈出血,每旦起则出,顷刻而止,虽午眠、寤后亦必出。检无他证,但舌上少有褐色,而劳思则更甚云。医治无效,年余,请治。此痫也,若不怕下则可治。乃与三黄加芒硝汤,三十日许痊愈。
  《建殊录》曰:「有一人年二十余,积年患吐血,每旬必一发。丙午秋,大吐,吐已,气息顿绝。迎众医救之,皆以为不可为矣。于是家人环泣,谋葬事。先生后至,视之,似未定为死者,因以纩着鼻间,犹能蠕蠕而动,乃按其腹,有微动,盖气未尽也。急作三黄泻心汤饮之(每帖重十五钱),须臾,腹中雷鸣,下利数十行,即醒。出入二十日许,痊愈。十余年不复发。」
  《漫游杂记》曰:「一男子患下疳,修治不顺,如愈如不愈。经数月,秋间浴于温泉,二十日,毒气大发,骨节刺痛,遍身肿胀,不能起作。过十余旬,经治三医,不愈。其兄与余相商,往诊之,不出室者已百余日,脉数气促,夜不安眠,目光莹然,常依悲愁,发乱面肿,溃烂如新发之桃花。诊其腹,脓汁粘手。乃作再造散六十钱、三黄汤二十帖与之。曰:『十日间服尽。』十日后,一人来乞药,且曰:『秽物已下六七行。』又十日,往再诊,病形减半,寤寐安静。乃作五宝丹,使如法服之,二剂而愈。余曰:『子毋太喜,五宝丹可散毒而不能尽毒。今得愈者,非痊愈也,惟散遍身耳,不日将再发也。』不信,修养有间,三十日,果再发,于是遽服前方。自秋至冬,更越春夏,渐渐平复,惟疮根坚凝未散。余曰:『余毒犹未尽也,宜益服前方。』又一年以上,三十余月而痊愈。呜呼,湿毒浸润,急急难除,有如此者!」
  一女子患肿毒,左肘肿起如馒头,遍身无肉,脉数气急,咳嗽潮热,一如传尸。审问其病状,近年骨节疼痛,腰背冷,月事不下。盖因湿毒壅于经脉,干血得攻其中也。乃与湿漆丸一钱。十余日,大便下臭秽物,遍身发赤疹,阴门突出,痛痒难堪,而脉数气急减半。于是作泻心汤与湿漆丸并进。三十日,觉肌肤生肉,咳嗽潮热,徐徐而退。约二月许而愈。
  求真按:「湿漆丸,由生漆、大黄二味而成。虽为驱瘀血的杀虫杀菌剂,但其作用峻烈,故余以起废丸代之。」
  《古方便览》本方条曰:「一男子三十余,患热病不愈。三十日许,背恶寒殊甚,皮肤燥热,饮食不进。余诊之,腹内濡,唯心下满,按之不痞,与此方。汗大出,诸证顿退,十五六日痊愈。」
  求真按:「不痞者,不痞硬之误也。」
  《方舆輗》曰:「泻心汤,治子痫,若发则目吊口噤,痰涎壅盛,昏晕不省,时醒时作者。」
  子痫者,孕妇卒发痫也,治方宜泻心汤,或使间服参连、熊胆汁等,折其大势,然后视证转方可也。此证往时世医通用羚羊角散,但不如泻心汤之单捷。
  求真按:「参连,即参连汤也。」
  经血错出于口鼻,称逆经,又谓错经,先哲谓火载血上也。龚云林用生地黄于四物汤中,加大黄、童便,治验载《万病回春》,甚有理。往年一女子患此疾,起时吐衄,后至眼目、耳、十指头皆血出,形体麻木,手足亦至于强直。余投泻心汤,十日血止,后与回生汤调理复旧。此妇之病,为错经中之最剧者也。
  求真按:「回生汤,由当归、川芎、大黄、黄连、桂枝、白朮、芍药、黄芩、茯苓、地黄、甘草、人参、木香、丁香、萍蓬十五味而成之方,但不外当归芍药散、苓桂朮甘汤、泻心汤合方之意。若合用此三方,不如合前二方,兼后一方(其丸方)已可,无须回生汤也。」
  泻心汤,此方不仅治吐血、衄血,即下血、尿血、齿衄、舌衄、耳衄等,一身九窍出备者,无不治之,诚为血证之玉液金丹也。
  泻心汤,坠打损伤,昏眩不省人事者,及出血不已者,大宜此汤。金疮亦唯用此汤可也。坠打者,自高处坠下,或被重物压下,或被物击等而致身体损伤时,气逆昏眩者,急与泻心汤为妙。血出不已者益佳。
  求真按:「此证有当以桃核承气汤治之者,不可不知。」
  《腹证奇览》曰:「三黄泻心汤,治心气不定,心下痞。」不定者,觉心中急无着落,跳动而塞于胸中,若以手按之,却不似跳动,此气血之热也,故有吐血、衄血等证者,或成痔疾、下血、便血等证者,或致狂乱证者,是由心气不定也。或血气上冲而眼目生赤翳,或头项肿热,口舌热疮,疔疖热疼,或气疾积聚之心悸惊烦,产后血崩,便秘,脉数,心下痞硬,冲热面赤等证,或小儿丹毒积热及一切之血热,血气上逆而心烦、心悸者,及天行下利脓血(求真按:「天行者,流行性或传染性也」)等证。要之皆以心下痞、心中烦悸不定者为腹证之准据而可用之。故证曰:「心气不定,吐血、衄血者,泻心汤主之。」
  《金匮》「不定」作「不足」,非也,今从《千金方》。泻心者,泻心中之血热也。心者,血之所注。血者,得阳气而循环于一身,阳气有余时则血上逆而涌出,以致吐血、衄血也。以是心气摇摇不定,常跳动而无着落,或惊悸忧惨,甚者发狂,此之谓「心气不定」也。
  求真按:「此说之『心』字,可作『脑髓』与『心脏』二义看,因其所在、构造、机能不同故也。若以二脏混同立论者,为极不合理也。如能深思熟虑时,则能立知其不同。若心力强盛而悸动加疾速时,其动脉系之血量因而异常增加,致成全身之充血,故此时比他脏器组织之血管为丰富,而口径亦增大,以致脑髓之充血亦比其它之充血程度为大,而起强度之充血,又因脑髓比其它弱度者更易受刺激,故先于他脏器发其强的机能障碍也明矣。况脑髓之感受性比其它为锐敏乎,是以心脑二者关系密接而不可分也。故假令二者混同,于事实上亦无不可,但学者必须有此观察法,不可坚执于文字之表面,而当探知其真相也。」
  《用方经验》曰:「泻心汤,…按吐血、衄血、下血及气逆血晕,或发狂,痫癖者,以此为的治,因能镇心气,理血脉之剂也(求真按:『“理血脉”九字实为本方之眼目』)。故心下郁热上冲而至眼之血膜攀睛,或胃火上逆,口臭,舌衄,牙疳,齿痔者,加羌活、石膏则益妙。此证当与大黄黄连泻心汤互参。」
  求真按:「加石膏已足,无加羌活之必要。」
  《餐英馆治疗杂话》本方论曰:「此方以心下痞,大便秘而上气者为目的,及一切上焦有蓄热,或口舌生疮,或逆上而眼目赤者,皆当以大便秘为目的。又痔疮肛门肿痛,下鲜血者,亦必有效。见《局方》以鲜血之『鲜』字为眼目,鲜血者,真赤色之血也。凡血证色黯淡者,寒也;鲜者,热也。吐血证,世医虽知用此方,然不知用于下血证。又谦齐之诀,过食辛热厚味而足胫痛者,有效。若不知者则不可用之。」
  《类聚方广义》本方条曰:「中风卒倒,人事不省,身热,牙关紧急,脉洪大,或鼾睡大息,频频欠伸者,及省后偏枯,瘫痪不遂,缄默不语,或口眼喎斜,言语蹇涩,流涎泣笑,或神思恍惚,机转如木偶人者,宜此方。」
  能解宿酲,甚妙。
  酒客郁热下血者,肠痔肿痛下血者,痘疮热气炽盛而七孔出血者,产前后血晕郁冒或如狂者,眼目焮痛,赤脉怒张,面热如醉者,龋齿疼痛,齿缝出血,口舌腐烂,唇风、走马疳、喉痹焮热肿痛而重舌痰胞,不能语言者。此二证,以铍针横割去其恶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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